曾永成

这个文集的 29 篇文章，是从我40多年间发表的近百篇美学论文中选出的。这40多年，就是我从系统论出发，到系统论与还原论两极结合的“感应论美学”，再到提出人本生态美学，最后走进美生本体论的元美学范式的过程。这个过程贯穿一个主题，那就是人本生态美学理论范式的根本转换，我将其称为“范式突围”。所谓“范式突围”，从根本上说就是突破流行的审美学范式，而转向美生本体论的新范式。

从我在1982年提出运用系统原理进行审美研究开始，大约30年间，我的思维一直在审美学的圈子里逡巡，即把美学仅仅看作对审美活动的阐释。对于这种传统观念，我在内心深处不以为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我认为，人本生态美学绝不只是注入生态理念的审美学。我退休后，有朋友再三催促我写一本专著，把人本生态美学的学理加以系统的阐述。我试着写了个“纲要”，很不满意。直到从达尔文的性选择理论认识到美感对于动物进化以至人类生成的作用，特别是从怀特海的美学思想中领会到他在宇宙整体视域下揭示的世界自我生成中审美性与生态性相统一的规律，理解了他说的“率直的真就是美”的深刻内涵，“世界和人向美而生”的本质才豁然敞亮，终于看到出路和未来。原来，审美活动和艺术创造都只不过是世界向美而生过程中具有不同意义的特殊环节。按照马克思关于感性事物都是对象性关系存在的“唯物主义原理”，世界原本先生成了美，继而生成有美感需要的生命体，然后才可能有审美活动这种特殊的对象性活动。于是，一种新的美学范式跃然眼前，人本生态美学应该以美生本体论作为自己的理论范式，在世界向美而生的进程中去认识审美和艺术的特殊性质和功能。

接下来，当我为一种美学丛书写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解读时发现，马克思的美学思想正是以美生本体论为总体格局的，他的审美论和艺术论都包含在这个总体格局之中。以生态思维阐释马克思美学思想而提出的人本生态美学，终于从审美学的圈子里突围出来，找到了美生本体论的新范式。

不过，这个突围首先是“返本”，即返回到康德开创的有机系统论美学的根基去。但这又不是回到原地的重复，而是从这个原生根基实现了一次螺旋形的提升，这就是“旋升”。

我从对马克思美学的系统论阐释出发，经过杜威和怀特海，最后回到康德的有机系统论的“自然辩证法”。这个“自然辩证法”是开启美学奥秘的钥匙，是研究美学的根本方法。因此，返回到这里乃是真正的“返本归真”。但返本绝不是简单的重回起点。这不仅因为康德的有机系统论比起我所持的系观念深刻得多，更是因为对康德美学的本体论有所超越。从马克思到怀特海，由于现代科学的支撑和引入，康德的本体论中由于对象性介质缺失造成的现象与本体割裂以致使本体论结构不能完整的问题，最终得到了解决。

于是，一个致广大而极精微的思维格局展示出来。所谓“致广大”，是说世界存在本体的宏观一极的终极整体；所谓“极精微”是说对世界微观一极的原初存在的终极认识。怀特海以“宇宙整体”为宏观（宇观）一极，以“振动和波”为微观（渺观）一极，在这两极的结合中展示世界本 体存在的真实，这样就弥补了康德的缺失。这样把系统观与还原论结合起来的本体观和方法论，对于康德的物自身理论来说，当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跃迁和提升。由于这是返回起点后经过不断深化才获得的提升，具有螺旋形上升的特征，因此称之为“旋升”。

其实，我在 40 多年前运用系统原理阐释马克思美学开始，很快就转向对以节律感应为结果的审美本体特性的探究，就具有了“致广大而极精微”的格局。在1991年出版的《感应与生成》的“余论”中，我提出了“大审美观：在还原论与系统管的两极张力之中”的原则性的方法论。不过，当时以致后来很久还陷在审美学范式的圈子里。直到深入探究了怀特 海的有机哲学的美学底蕴，才突破审美学的流行范式。原来美学首先应探究的是世界向美而生的本质和过程，只有这样的美生本体论的框架内，审美学和艺术学才能找到了自己的根基。审美也好，艺术也好，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和人的向美生成。康德说没有关于美的科学。只有在致广大而极精微的格局中才可能深刻领会这一论断的深刻含义，也才能从根本上理解美和审美即艺术的生态本性和实践精神。从康德到马克思、杜威和怀特海，或者还有海德格尔和伽达默尔，都是在这样的格局中展开美学思维的。

这样的美学范式，在宇宙整体的视域中把自然主义与人本主义有机统一起来，也把科学精神与人文关怀有机统一起来，通过对有机系统中多样统一的目的性生成规律的揭示和阐释，最终使作为自然最高目的的人与自然生成的生态性终极规律得以统一，因此称之为人本生态美学。这样植根于世界存在本体根基之中的美学，就是对世界向美而生的存在之真的澄明。由于世界本体原本就是诗性的存在，美学理所当然应是诗性的哲学。

这样的美学范式，深度唤醒和大力敞亮美和审美的生态本性，把生态性与审美性统一于“生、和、合、进”的价值和功能追求之中，以自觉而有效地助力于世界和人向美生成的生态文明实践进程，因而内在地具有由康德发端、为马克思所力倡的实践主体精神。因其对存在之真探本寻根的终极性质，所以是“元美学”，亦即作为“第一哲学”的美学。

这样的美学范式，就是我说的“美学自身生态学化”所应该达成的理论形态。

这本文集所展示的就是我主要根据马克思的美学思想而主张和阐发的人本生态美学的理论范式的突围之路。经历了40年的彷徨和探究，终于达成向美生本体论这个美学元理论范式的返本和旋升。这里说的返本，还包括向中国传统美学思想的回归、吸收和整合。通过中西美学智慧的会通和融合，一种具有“类本质”精神的“世界美学”有望生成。

我在成都大学中文系及现在的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工作了14 年，而退休已逾17 年，衷心感谢院领导对我的学术成果的关注，让我编出这个文集。回顾走过的“突围”之路，深感自己学术生涯之幸运和幸福。在此，谨诚挚祝愿学院的学术研究在空前广阔的空间里取得更多更精彩的成果，为成都大学的学术繁荣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后来居上，这是肯定的。

（曾永成：《走进美生本体论——人本生态美学的范式旋升》“自序”，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25年版）

李素杰 张兵奇

2025年11月15日，“全球环境治理视域下生态文学跨学科研究”暨第二届“生态批评与环境人文”国际论坛在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朝阳校区召开。该论坛由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学院、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文明阐释与国际传播中心、“中华文明生态思想的全球价值与文明互鉴”研究团队和世界文化生态组织共同主办，特邀代表有国际知名环境人文学者、美国俄勒冈研究所高级科学家斯科特·斯洛维克教授。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语言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中国农业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华中师范大学、北京林业大学、外交学院、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及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等十余多所高校及研究机构的近百名资深专家、青年学者及硕博研究生参加了大会。大家齐聚桐叶似火的北二外，共同探讨环境人文学科参与应对气候变化等环境问题的策略，寻求全球环境治理的跨学科路径。

一

论坛开幕式由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学院副院长、“中华文明生态思想的全球价值与文明互鉴”研究团队首席专家李素杰教授主持，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科研处处长李洪波教授及英语学院院长周长银教授出席并致辞。

在致辞中，李洪波教授指出，全球生态危机已进入复合性风险叠加期，面对挑战，中国走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生态文明建设道路，成为全球生态治理的重要贡献者与引领者，也催生出丰富的学术研究素材，为生态文学与环境人文研究开辟了丰裕的学术沃土。本次论坛呼应这一时代背景，以生态文学跨学科研究为桥梁，为海内外学者搭建交流平台。他希望论坛着力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与生态批评话语体系，推动中国生态文明理念获得国际社会的理解与认同，通过中外文明互鉴对话，为全球生态治理注入新动能。

周长银教授强调，习近平主席站在对人类文明负责的高度，创新性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地球生命共同体”等理念，展现了中国特色，战略眼光和世界价值，破解了全球治理碎片化难题，为重塑全球生态环境治理格局注入强大动力；他从学术创新与国家战略实施的高度，强调论坛对探索生态批评新方法、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的重要意义，肯定了“中华文明生态思想的全球价值与文明互鉴”研究团队在环境人文领域的积极探索和重要贡献。

本次论坛设有主旨报告、专题论坛、“青年学者论坛”和“研究生论坛”四个部分，特别邀请北京外国语大学世界语言与文化研究中心执行主任郭棲庆、北京语言大学胡俊、北京大学赵白生、清华大学宋丽丽、北京林业大学南宫梅芳、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田俊武等担任主旨报告与专题报告的主持与评议嘉宾。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姜礼福、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唐建南、中国政法大学张磊、北京师范大学姚成贺等经验丰富的专家为青年学者和研究生平行论坛做评议指导。为期一天的议程安排科学合理、紧凑高效，与会学者围绕全球环境治理主题，从文学、哲学、艺术、伦理、气候、能源、海洋、多物种、人工智能、全球治理等多重维度畅所欲言，对全球环境治理视域下生态文学跨学科研究进行了深入而热烈的探讨，在思想碰撞与交流中呈现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学术盛会。

二

主旨发言环节，专家们聚焦全球环境治理与生态文学跨学科研究核心，从气候传播策略、生态图腾主义和生态批评研究理论创新与方法论突破等方面，为环境人文研究提供多元理论视角与实践路径。

美国俄勒冈研究所高级科学家斯科特·斯洛维克教授聚焦气候传播的核心议题，指出当前气候传播面临信息过载与公众思想固化的双重困境，传统环境传播目标与现实传播效果存在矛盾。环境修辞学表明有效传播策略可重塑公众认知，而其基于《2024年气候状况报告》的多版本测试的研究表明，明确的政治立场与预设意识形态倾向对公众态度及行为的影响，显著大于客观科学信息的传播效果。为此，他提出聚焦个体叙事、灵活切换尺度、讲述脆弱性故事、呈现观念转变过程、融合警示与希望的语言五大传播路径，同时强调环境传播需融合社会正义与可持续发展视角，通过多元叙事唤醒公众共情，推动气候科学从学术共识走向全民行动。

北京大学赵白生教授针对人口城市化与社交虚拟化等脱离自然的社会现象，结合中国国画艺术、当代网络游戏与世界神话资源，提出了“生态图腾主义”的理念，试图新建一种人与自然的“血缘关系”。而这一关系的构建需从三方面着力：一是复活全球图腾主义谱系，汲取不同民族与动植物、自然事物共生的传统智慧；二是夯实生态主义理性根基，以科学认知支撑生态实践；三是推动碳基生命与硅基生命互滋共生，实现技术与自然的协调发展。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田俊武教授剖析了当代生态危机的文学表征与国内生态文学研究滞定的问题，呼吁学界厘清批评边界，回归对文本肌理的深度分析，避免同质化研究，鼓励研究者明确精当的文本选择标准，聚焦核心生态意识研究，深耕文本肌理，融合本土智慧与跨学科知识破解研究难题。

清华大学宋丽丽教授结合自身经历，分享了Deep Seek与环境人文学术研究的互动，阐述其作为思维协作者的优势与局限。她以《封神演义》气候元素研究为例，描述了借助该工具搭建起传统“天命”观念与现代系统科学的对话桥梁的过程，印证了AI在启发思路、构建研究框架上的优势，但她强调，学术研究的核心仍在于研究者持续发问的意识与实证探索的坚守。

北京语言大学张华教授从翻译和美学角度围绕《文心雕龙》的自然观、“文心”英译及“文心美学”展开系统探讨。他指出，《文心雕龙》的自然观是对儒释道及魏晋玄学思想的融合创新，核心为情志与语言的协调，其理论价值为当代生态批评与文艺美学研究提供重要启示，是中国文艺理论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重要根基。

北京语言大学胡俊教授以奈迪·奥考拉芙的石油小说与于渺电影《额姆宇宙》为研究对象，聚焦全球南方科幻叙事中的采掘景观，指出两者致力于“抵抗性忧郁再叙事”的创作理念，探讨如何通过构建共生关系实现对人类中心主义与资源榨取逻辑的挑战，将人与动物之间的共存关系延展至人类与外来生命的协作，乃至人机共生之境。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姜礼福教授立足与斯科特·斯洛维克教授的合作，结合人类世危机与脆弱性语境，考察人类世时代以健康话语重构人与地球的关系的重要性，从而引出中国中医生态批评理论的构想，阐释其丰富内涵，创新性地构建中国特色的生态批评体系。

北京林业大学南宫梅芳教授深度解读中国当代作家李青松的报告文学《看得见的东北》，将传统美学中的“有我之境”与森林生态融合，融入作家对“自我”的感悟，阐释大禁伐政策下人与自然共栖共生的生态美学，将侧重诗歌意蕴的传统美学延伸至生态领域。

中国政法大学张磊教授聚焦维多利亚时代“街头音乐问题”，揭示特权阶层以“声音生态”为幌子，通过规训听觉空间划定社会边界、维护阶级权力的博弈本质，揭示其出审美趣味的差异和英国专业阶层在构建民族身份与塑造阶级地位过程中潜藏的焦虑。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李素杰教授从中国式现代化的视角出发，剖析美国环境文学中隐含的人类中心主义与生态中心主义的对立、荒野与城市文明的互斥、发展与保护的冲突等看似无解的困境，指出中国式现代化为解决这些难题提供了破局出路。

三

专题论坛中，学者们聚焦生态文学与环境治理的跨学科探索，从环境诠释学视角下的环境身份重构、风景画的生态批判转型和文学作品中的毒性书写与“解毒”路径等议题，体现环境人文学关于环境问题的深度思考，为全球环境治理注入丰富人文智慧与多元理论滋养。

北京师范大学姚成贺教授以环境诠释学为理论视角，探究了约翰·缪尔与约塞米蒂的彼此建构关系，以建筑空间和居住空间的现象学和诠释学为基础，依托具体的、存在于地理空间中的建筑物，探讨如何重构缪尔的环境身份，同时引发对我们自身环境身份的思考。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石海毓教授追溯风景画的演变历程，指出其从强化人类对自然支配的“如画美学”，转型为直面人类世的现实、倡导后人类中心未来的生态批判媒介，成为构想可持续、后人类中心未来的重要平台，彰显艺术在构建环境伦理的关键价值。

中国石油大学唐建南教授深度解析了芭芭拉·金索沃的《恶魔·铜头蛇》的毒性书写，揭示作品中煤炭、垃圾、阿片类药物等有毒之物对身体与社会的双重毒害，提出通过身体实践、社群联结与叙事反抗实现“解毒”的路径，抵抗毒性的侵害，重建生命的尊严。

华中师范大学副教授谢超借助批判性岛屿研究等理论，探析克雷格·桑托斯·佩雷斯诗歌中的岛屿生态学，强调“流动诗学”对人类中心主义的纠偏意义，展现了理解岛屿及世界的新途径，为缓解当下“人类世”全球生态危机提供重要启示。

中国农业大学副教授钟燕运用巴塔耶的越界理论，聚焦贾克斯·穆达《呼鲸人》中鲸鱼之死，解析沙日莎、萨鲁妮和呼鲸人三者身份象征的三个世界，剖析其越界之举与鲸鱼沙日莎殁亡之关联，思考人与非人物种间的界限问题，提出尊重边界是共存之道的核心观点。

外交学院西语国家研究中心主任孟夏韵梳理了拉美生态思想的发展脉络，通过分析印第安-安第斯生态观、生态解放神学及当代拉美文学等多维表现，探讨其与中国“天人合一”思想的哲学共鸣，强调跨文明对话对全球环境治理的价值，推动生态文学与环境治理的协同创新。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马军红教授以大卫·增本“桃树挽歌”系列为研究对象，从生态怀旧视角探讨传统种植方式、有机社群的价值，批判资本主义农业生产体制，倡导“让大自然掌管”的无为法则与行动主义，运用怀旧叙事的移情与共情推进读者的具身模拟与行动。

青年学者平行论坛中，西华大学副教授何桂娟基于美国汉学家塔克的研究，解读儒家生态思想中人与自然双向动态互惠的关系，为现代社会人与自然和谐互动提供借鉴。北京语言大学讲师全昊坤以舒伯特声乐套曲《冬之旅》为对象，分析自然元素的美学印记与主人公内心世界的投射关系，挖掘音乐作品中的生态审美意趣。西北大学讲师田慧芳从物质生态批评视角，探讨人类世中多物种叙事对世界建构的意义，突破人类中心主义叙事框架。济南大学讲师李敏在后殖民生态批评框架下解读《奥麦罗斯》，探讨加勒比自然的“复魅”与全球南方生态诗学建构，批判殖民生态创伤。四川外国语大学讲师何逸逸借助“间隙空间”概念，研究秦艾娃、黄锦儿的城市觅食叙事，挑战主流环境主义思想与二元对立认知。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周春聚焦整体关联思维与天人和谐自然观，探析了非裔美国女性主义批评与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内在亲和性。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刘齐平融合新物质主义与道家哲学，以谭恩美《拯救溺水之鱼》为例，阐释“气-物”能动性互联的生态意识，批判现代文明掠夺逻辑。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讲师张晶晶深度剖析麦尔维尔《白鲸》中的矛盾自然观，指出其受超验主义、达尔文进化论及时代环境事件影响的复杂属性。北京语言大学博士研究生杨蒙考察中国生态批评的发展问题，提出明确中国语境、深挖本土自然文学资源、加强跨学科跨文明研究的解决路径。

研究生平行论坛中，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王新越梳理西方学界对中国生态乌托邦的阐释，挖掘道家“道法自然”、儒家“民胞物与”等传统智慧的独特价值，推动中西生态乌托邦思想对话互鉴。北京林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宋佳音以生态哥特视角解读《麦克白》，探讨荒野意象、女性角色与男权社会的张力，揭示自然的能动性及人类破坏自然的后果。北京林业大学硕士研究生谈芷涵结合后殖民理论与残疾正义理论，以《动物的人民》为例，分析全球南方工业灾难下的残疾表征与去殖民生态正义追求。北京林业大学硕士研究生喻可心系统梳理约翰·贝拉米·福斯特的生态社会主义思想，阐释其“新陈代谢断裂”理论与生态帝国主义批判，强调生态斗争与阶级斗争的融合。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陈曦聚焦三位美国当代生态诗人的作品，从植物与人类身体、记忆、移情及希望维度，构建去中心化的植物诗意话语。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张兵奇以《妻子与女儿》为研究对象，指出维多利亚时代的植物研究与帝国使命交织，植物是理解现代性、帝国主义与全球化的重要文化切入点。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唐亚欣以《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中的密西西比河为核心，探讨其“自然治理”模式与流动哲学，为全球生态治理提供文学启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马超凡结合生态美学理论，分析《加州的群山》中视觉、听觉、嗅觉的感官书写，展现内华达山脉生态系统的关联性与动态生态美学价值。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研究生吴为以巴赫金对话理论解读《我的阿勒泰》，揭示动植物与人类的平等复调关系，彰显人与自然共生对话的生存逻辑。

结语

为期的一天论坛节奏紧凑，气氛热烈。最后，国际环境人文领域著名学者斯科特·斯洛维克与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郭棲庆对本次学术盛会进行了总结点评，高度肯定论坛的成效与学术价值及现实意义。

斯洛维克教授首先对论坛的成功举办及全体与会学者的深度参与表示诚挚赞赏。他指出，本次论坛搭建了高质量、国际化的学术交流平台，有效促进了全球生态研究领域的思想碰撞与智慧交融。当前，生态文学与生态批评已成为全球学界共同关注的核心议题，跨地域、跨学科的学术对话热潮持续升温，其学术研究价值与现实指导意义获得广泛认同。他强调，应对复杂严峻的全球环境挑战，生态研究需秉持“群岛思维”，打破学科壁垒与研究孤岛现象，强化与各领域的跨界互动协作，以多元视角凝聚学术共识与行动合力，为生态保护筑牢人文根基，为全球环境治理贡献智力支持。

郭棲庆教授对论坛的周密筹备与规范组织给予高度评价，认为本次研讨成效显著、亮点纷呈。他表示，论坛聚焦生态批评前沿议题，既体现了学界对该领域学术深化的持续关切，更彰显了人文学科研究者回应全球生态危机、担当社会发展责任的学术自觉。整场会议呈现出鲜明的跨学科融合、多视角碰撞与跨文化对话特征，不仅推动了生态文学研究的学术创新与理论发展，更向社会各界传递了关注生态保护、践行可持续发展理念的迫切诉求，兼具重要的学术价值与社会意义，为后续相关领域研究与实践奠定了坚实基础。

本届生态主题论坛在李素杰教授的致谢中圆满落下帷幕。作为第二届盛会，论坛始终坚守并承续了首届论坛的初心使命——深深扎根中国本土生态实践的丰厚土壤，牢牢立足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理论根基，以鲜明的中国理论视角与东方生态智慧为切入点，系统审视全球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保护、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重大生态议题。论坛致力于搭建一座跨越国界、联通中外的学术交流桥梁，既聚焦当代全球生态治理的共性难题，促进中外生态研究成果的深度对话与思想碰撞；又着力构建贯通古今的文明传承纽带，深入挖掘中国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 “道法自然”等生态思想的时代价值，推动传统生态智慧与现代生态理论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在全球化语境下文明交流互鉴的时代浪潮中，本届论坛不仅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生态批评理论话语体系注入了鲜活动力，更通过多元视角的碰撞、跨学科的融合探索，为破解全球环境治理困境贡献了独具东方智慧的中国方案，为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实现全球生态可持续发展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